Apres un reve - 夢の後に

拉了窗帘，小倩一个人坐在房间里。电视机屏幕上，闪现着不同人的痴癫，小倩并不在乎。只是现在，她只是觉得浑身上下都肮脏无比——一股浊流在体内怒吼着、撕扯着。

怎么了？
小倩想知道怎么了。一早醒来，就浑身不自在，好像一大笔时间正等着被排泄。
越是焦躁，这种感觉越是强烈。

究竟怎么了？

小倩感到空虚无聊，便开始唤起了Tooyo——每当不爽的时候，下意识地总会依赖这么一个毫无意义的名字。而越呼唤，就越发空虚、无聊起来。因为，那个名字，永远只能被呼唤。听着房间里回荡着自己恶心的呼唤声，小倩愈发可怜起自己来了。

昨晚，发生了什么？Moo来过了么？所以最后才会温暖地睡着了吧？
可是，一直可以这样下去么？
如果，我有一个双胞胎兄弟或姐妹就好了。至少两人，可以互相拥抱，而非空虚地交叠自己的双臂。不过，倘若真是这样，恐怕也和一个人无异吧？

需要一个不同的人。
需要误解。
需要矛盾。

需要……可是，没有。
至少，不是谁都可以的；而可以的那个，却偏偏不可以。

这样漫无目的地冥想之后，Tooyo的名字又到了嘴边。
小倩讨厌自己那么没出息，她只是想摆脱——或者，挣扎着想摆脱的根本动机，还是因为不想摆脱？因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，她明明知道，而她的挣扎，也许只是为了不那么轻易地放过自己，放过Tooyo，放过这一切。

意识到这点之后，她开始煽自己耳光。
与其说痛，倒不如说很痛快。可惜下手还不够重——要是有人代劳就好了。
受虐狂，找不到施虐者，便只好自虐——可是毕竟不过瘾啊。

她大呼：“Tooyo，打我吧，打我吧！”
可是没人回答。

“打我啊！打死我啊！”她颤抖着跪在地上。
还是没人回答。

“打死我吧，Tooyo，杀了我吧！”当然，她只听到自己的声音，渐渐地，已经习惯了吧。

——好吧，你是个好人，你觉得，不应该那样对我，你觉得，这样做，对我而言，是好的。至少，不违背外界的看法。你和众人一样，觉得应该这样做，就算是“善待”我——你在乎的，只是伦理道德，只是礼尚往来，怎么可能在乎我的请求呢？

——没错，你犯不着为了我，这个你从来都不在乎的我，做出让世人不解的事情。
人，果然是自私的。至少面对我，你只要做到“自私”就可以了。

——也许，会有这么一个人，让你忘却了众人的看法，让你忘却一切。她的苦苦哀求，就好像在你的心上，划上一刀又一刀，你忍受不了，所以你纵容她，为了她，当然也为了你自己，你可以鞭打她、践踏她，甚至杀了她——因为你爱她。

——她很幸福啊。

——而自虐的人，往往是最可悲的吧。
因为，哪怕一个可以为自己着想，哪怕一个愿意虐待他的人，都没有。

神经兮兮地说完这些话，小倩一阵头晕，顺势倒在了床上。闭上眼睛，宣泄后的快感袭上心头，与此同时，惹得内心痒痒的。

“もう一度……”

内心那个声音在呼喊——可是她却再也没有了力气，只是痴呆地躺着，偶尔抬起头来，看着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，慢慢地透进来。

——上幼儿园的时候，好像也这样看过呢。

这样想着，小倩的意识逐渐模糊。

——对不起，女王陛下。